窗外有形形色色的匆忙

可除却杜撰

我找不到一个榜样

屋内有我夫子自道

病入膏肓

东北的森森

西南的石林

都可能让人迷失方向

何况我的四周

东南西北全是楼林

我住茅屋

不是因为没钱买房

我坐渡船

不是因为没有桥梁

我太吵

讲话怕把房屋震倒

我太重

过桥怕把桥梁压塌

路上

我点头，向那些

真真假假的寒喧

桌前

我鞠躬，向那些

扭扭捏捏的签字

车上

我行注目礼，向那些

来来往往的爱情

商店里

我俯跪膜拜，向那些

交交换换的钱币

假烟假酒假药

比真的多

假情假笑假话

比真的多

这倒不十分可怕

我担心明天请来一屋子朋友

全是假人

纵然不象郊野

双脚可以对路作不同地解释

但

立体的交叉的九曲萦洄的路

仍可以通向任何地方

因此

无论是人流

还是车流

都只认识路却

找不着北

胃口越来越大

健康

脂肪越来越多

发福

科学力图动摇传统观念

看来这世界是有点

营养失调

拾荒者在捡

甚至在争

一个易拉罐

或几个塑料瓶

我奇怪

人到底怎么了？

放着成吨的道理不捡

却偏要争抢垃圾

那拐角处有个修鞋匠

目光里还余半缕同情

我游说他

他说他只会修钉鞋

我说你修钉鞋才是

修钉世界

我躺在马路上

看那天上的白云

我站在楼顶上

眺那地上的羊群

我渴望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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