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斯从来没想过,死而复生后苦恼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怎么脱一个——人型生物——大概是成年男性——的衣服。
现在似乎处于秋冬季节,室温维持在十一二度左右。伊莉斯把湿漉漉的头发扒到肩后,将一块材质未知、厚实顺滑并且还在滴水的黑色布料搭在椅背上,然后对着几乎是半昏迷躺在简易床架上的——嗯,人型生物——呆了呆,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理论上,这种当事人重伤的状态,为了防止伤口二次撕裂,使用剪刀剪开衣物才是正确的做法。但ta身上穿着的衣服大概是军用级别以上的材料,防御性能很好。尽管伊莉斯找到了剪刀,可努力了好一会也没能剪动——她甚至在布料之间发现了大概是金属纤维的夹层。
水汽、化学制品刺鼻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飘到她的鼻尖,提醒她不能再继续犹豫。伊莉斯只好满怀歉意地伸手,试图把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ta真的是人的话——从一堆看着就很高端的布料、甲片和锁扣中剥出来。
老实说,伊莉斯的脑子还有些嗡嗡的。
她记忆中最后的景象模糊不清,以至于重新恢复意识时也不太能搞清楚情况。碎裂的玻璃,苍白的墙壁,刺眼的灯光……她没有看到任何一张纸、一行文字、一个活着的生物,直到这位神秘的黑漆漆的人(大概)砸了进来。
……对,他是直接砸穿墙壁被丢到伊莉斯面前的。
他们大眼瞪小眼——准确的说,伊莉斯对着那双白色的目镜愣了好几秒,对方就突然伸出手,把她捞了起来。
然后,一片黑色的布料遮住了她的视野,她只能感觉到自己在被抱着飞奔。这种感觉实在太魔幻了,以至于她当时对这种绑架一般的行为没能做出什么反应,接着就是持续的颠簸,背后模糊的、震耳欲聋的咆哮,忽远忽近的火光与轰鸣……更是让人仿佛误入什么好莱坞大片现场,全程就像做梦一样充满了不真实感。
亡命狂奔是需要体力和精力的,哪怕伊莉斯是被带着亡命狂奔的那个,她也觉得头晕目眩、呼吸困难还有点想吐……考虑到他们在逃命(大概),她艰难地忍住了一系列语气词和惨叫。她不知道他们到底跑了多久,越过了几条道路,中途还跳了个水(好在水不太深)又被丢上车(她发现...